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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冬】Angel [序] 雪国列车au

警告:一切不属于我,开头有关于雪国列车第一个月的描写,如造成不适可以跳过。


列车轰鸣是这篇天地中除了风雪呼啸之外唯一的声音,但这可不是什么穿越西伯利亚森林的观光路线,不知延伸至何处的铁轨两侧是被冰雪覆盖的高楼,足以见得这是一座曾经繁华而如今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城市,由此也足以推及世界。但这都与最后几节我完全封闭的车厢无关。

 

这里的人曾经生活在社会底层,他们根本买不起足以挽救生命的车票却幸运地偷渡上了诺亚方舟,躲过这场致命的严寒之后他们面临的则是毫无人权与生存保障的日子。无论他们是否后悔当初的决定,这都是那颗导弹发射之后的第五个年头了。在度过了最初食物耗尽易子而食的那一个月后前面的车厢就开始每日给他们送来一定量的蛋白质条,在“怀柔”的对待与荷枪实弹的威胁之下,绝大部分人都深埋下暴动反抗的念头,学会了依靠沉浮来换取在这末世难民营里的一丝生存空间。

 

Steve Rogers从少年到青年时期就是在这里度过的,他的母亲没能与他共同熬过第一个月,之后的日子他在一个叫厄斯金的古怪人物的照拂下勉强度过。

 

在大部分人都因为饥渴而化身野兽时依旧坚持着人性中的善意,在这个时候绝对是愚蠢的。这对瘦弱的母子藏在一个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依靠他们带来的那点干粮与病死尸体上翻来的东西度过了两周,那是的车厢已经被人们搜刮尽了哪怕角落里的一只蟑螂。在深夜,一些因饥渴而难寐得人开始将不怀好意的目光投向一旁熟睡妇人饱满的胸脯与那些在他人臂弯里饿的无力号哭的婴儿。于是这一场恐怖终于在一小群人分食了死婴后开始了。入口是尚温热的鲜血与嫩滑的肉质,这对于快饿晕的人来说是在从前都享受不到的美妙食物。只有十几磅的孩子分到每人那里也只剩下一两口,刚刚被挑起了欲望的众人并没有打算就此停下,他们在几个妇女的哭喊声中将数个活生生的婴孩分食入腹,而这耸人听闻的事件不过是一个开头。

 

这幅惨状并不会令其余人产生兔死狐悲之类的想法,只在他们眼里成了一个完美的示范,不想变成弱势的一方只有主动成为这场暴力的施为者。生机仿佛重新回到了这几节车厢,这是以那些行动力弱的人作为代价换回来的。那些站不稳当的幼儿大多没能幸免,上了年纪的老人肉质有点柴但也一样能够果腹。

 

想当然的,他们也把注意达到了Steve母子身上,在角落里拒绝食人的他们看上去已经几乎完全脱力,但这位温柔了一辈子的母亲却突然成为了一只凶悍的母狮,抓伤了每一个试图靠近母子的人。在这种并不适宜于消耗太多体力的时刻众人只能作罢,退到远处告诉自己吃下那个病恹恹的Steve或许会让他们得上什么致命的疾病,但苦难并未就此过去。又过了几天小Steve终究没扛住发起了高烧,原本就体弱的他如今更是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的时候他感到嘴里被灌进一些温热又散着铁锈味的肉糜,即使是神志不太清醒他也知道在这种时候也只有母亲还会照料他,于是他尽力使用着喉部肌肉才配合着重力让已经很碎的肉挤进了喉咙,第二天照旧如此,直到第三天他才恢复了一些力气。墙上的破钟指向十一点时他才勉强撑起身,唤了几声母亲却无回应,他带着恐惧的颤抖声线倒是惊动了一旁昏昏欲睡的人,他顺着对方不耐的眼神示意低了头,才看到伏在一旁竟与十二岁的自己差不多瘦弱的母亲。他已经不再动弹,小腿肚子与手臂一侧的布料被干涸液体染成更深的颜色,好像在提醒着他那里曾有过温度。

 

小Steve将自己蜷着来忍耐住干呕的冲动,他知道母亲想让他活着.

 

他依旧虚弱得起不了身,只能静静卧在尸体边试图记住她最后的样貌,即使不用四处张望也能感受到周遭不怀好意的视线。他知道第二天会发生什么但也懒得去理会,自从女人从这场噩梦中解脱之后男孩开始变得无所畏惧起来,谁也无法再从精神上挤到他,他会守护母亲的尸体或随她一起进了那些人的肚子。

 

明面上的恐怖就到此为止了,第二天一早前面一节车厢的门打了开来,带来了一些似乎是专属于特权阶层的光明,推入的车上黑色的东西尽管对于他们来说是陌生的但至少散发着熟悉的食物气味。从那之后,诺亚方舟上的偷渡者们得到了上帝恩赐的唯一食物。人群似乎又变回了那群唯唯诺诺的难民,但他们接下来花了几年时间才能勉强重新相信“同伴”。

 

Steve Rogers是个幸运地男孩,他昨晚终究抵不住身体的疲劳与病痛夹击睡了过去,第二天一早并不是被混浊呛人的空气与刀刃入肉的痛苦惊醒的,昨晚谁在一旁被他惊醒的中年男子推醒了他并塞了他半块蛋白质条。

 

他活了下来,但看起来绝对不是以一个主角的方式。

 

他一路奇迹般地躲过了最初的那场恐怖,躲过了后来人们因为不满待遇产生的几次暴动引来前面车厢人荷枪实弹的屠杀,扛住了传染病,扛住了末等人群压抑的日子终于是成年了。由于缺乏营养,他错过了最佳的成长时期,身体抽了条但依旧瘦小的像个姑娘。

 

按照惯例,每一位值得守护的小姑娘身边总要有个王子陪着她长大。这位王子来的意外,对于他们来生活也的确货真价实。

 

某一天下午,餐车刚离开并没有多久车厢的门就再次打开了一道缝,在众人有些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一个半大男孩探头探脑一阵才走了进来。他先是在这一阵目光的洗礼中有些瑟缩,当看到这群人里唯一与自己年龄相仿的Steve时眼神骤然亮了起来一路小跑过去,他身上干净整洁的衣服与这脏乱的地方格格不入。接着前面车厢投来的白光,Steve能看到男孩扇动着的睫毛与正注视着他的翠绿眼眸。

 

也许他是天使吧......Steve这么想着下意识吞了一口口水却引起干涩的喉咙一阵疼痛。

 

这个男孩后来时不时出现在最后一节车厢,渐渐熟悉起来之后Steve知道了对方有个说不上好记的名字,所以他喜欢叫那个男孩Bucky。对方每每听到这个称呼也不反驳,只是勾着他瘦弱的肩膀用些力将人摁向自己,用他绵软的布鲁克林口音低声回了一句“小豆芽”。Steve无需抬头,只从那声音就能肯定对方脸上定然饱含着笑意,但Steve还是喜欢微仰首在这样的近距离之下观察人眼角生的过早的笑纹,尽管有时候对方会骤然转过脸来用带着类似恶作剧得逞的眼神盯得他脸上有些发烫。Steve心里始终有个声音在那压抑不住地叫喊,希望目光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一会儿。

 

在小豆芽眼里Bucky是个奇迹,他总是能够将那扇人们挑动暴乱都无法突破的门打开一道缝隙,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里。尽管那个叫厄斯金的大叔总是帮衬着他一些,但过于瘦小的Steve还是难免会被人抢走最基础的那点供给,而第二天Bucky总是能带着一些前面车厢里才存在的点心来到这里。尽管有时候点心会因为Bucky过于紧张而被捏得变了形,也因为放过一段时间而干冷。

 

Steve很喜欢这种时刻,尽管他来自贫民窟的身子似乎天生与属于上流社会的东西并不太合拍,但每当他用干涩的喉咙努力吞咽下油腻得过分的点心时,Bucky露出的笑容总是不可多得的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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