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衍不想出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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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雁】荒唐 [序]

一篇au,性格偏向羽国雁。不知所云,慎点。


在未有教化之时,人如牲畜般混沌终日,这段不甚讨喜的历史自然而然地只能存活于传言中被一笔带过,最终在记忆中淡去,被托衬着的则是千年前的降世神迹。“天神”在蛮荒大陆四处降下雷霆,过后人们四散到荒野上试图寻找一些被打死的动物却发现了那些隽永的符号。“天神”开人灵智,也引发了人天性中所有的善与恶,使人知廉耻也分尊卑,使人知耕作与驯养也学会了私有与掠夺。其中佼佼者各自聚集势力,在蛮荒大陆上开始了最初的对抗形成国度。

转眼数十代过去,漫长的时光孕育出数个底蕴深厚的大国,也足以令人们知晓敬天法祖却始终以自我为中心。在座座将军大臣府邸兴起的同时,神殿也愈发冷清。但相较于人杰地灵物产丰茂的中原,边陲国度总是能够保留更多淳朴的民风与古时的礼法,羽国便是其中之典型。

羽国都城的最中央是一座“天神”的神殿,其壮观程度足以见得是耗费多少人力物力才建成。就连国主寝殿都只位于其中一座偏殿,侍奉神明的意味再明显不过。羽国至今依旧维持着这片大陆上的国度最为传统的模样——政教合一,每一代继任的国君也都是从王族子嗣中选出最具有和天神沟通天赋的那一个。还有许多这样的小国家在这片大陆的边缘生活着,他们在比起中原更加贫瘠的土地上耕作,却全心全意感激着天神赐予他们的一切。

夜色已深,就连值夜的宫人都各自倚着柱子或趴在桌角小憩。不日将要继任的太子上官鸿信却只披一件玄色大氅,独自往神殿后方的树林走去,只为不愿惊醒他人随侍连鞋都不曾穿上,寝殿的地上遍铺着兽皮才不致太冷,赤足只是踏上沾着些夜露的大理石地面就被冻得蜷了蜷脚趾,廊上一阵夜风将他披得不算严实的大氅掀开引起一阵寒颤,不过这下倒是让人清醒了不少。清醒的神志更加便于他思考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足有多荒谬可笑。

边境外敌再犯,不同与先前碍于同为神之子民不痛不痒的侵扰,这次更为残虐的蛮族骑兵一路长驱直入破了边境雁地,老国主一时气急染病身亡。而封地失守的自己本该作为弃子身负罪衍,却只因引动“神迹”一跃而至这般地位,那些平日苦读神学典籍明里暗里抢红了眼的王子们此刻竟全噤了声。上官鸿信清晰地记得那一刻,他们在神谕前下跪时眼中的怨怒是真实的,充满奴性的敬畏也是再真实不过的。何等愚昧的一群上位者与人民,他不禁冷笑出声,少年人常年故作深沉的微哑嗓音在夜间回荡数下又令他自己惊觉而收了声。他从不如其他王子那样熟悉侍奉神明的每一个细节,却偏偏是他如今被选中捧上神坛。他将大多数时间花在学习中原传来的兵书与治国方针上,本打算已自己的方式夺回羽国,却因为意外过早的馈赠而身居高堂毫不作为,只以神明的旨意这种可笑的理由来决定何时耕休、何时出兵。何其讽刺。

“一步不如意,就要逃避吗?”

只余一步就要踏上后山松软的泥土,清冷的声音却适时响起,硬生生令他遏止在了这座人以神性之名为自己铸造的囚笼中。上官鸿信带着些希冀转过身去对上了那双眼,仿佛霎时又被其中的锐利刺到而低了头。

“师尊......”少年人张口想要解释些什么,却又意识到对方既然出现在这里必然是已料到了一切。

他对那人偶尔也会抱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幻象,却转眼又被毫不留情的斥责封于沉泥落叶之下,是神殿外他无法触及的那一块区域。他有时又想把人比作殿中神明,转而惶恐地意识到神明之事荒唐、时常遭他质疑,又岂能用来形容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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